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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合

独立疏篱(2)

来源:搜狐 作者:秋枫 人气: 发布时间:2022-01-24
摘要:是这个字吗?菊花老师态度非常平和。 是。 你在哪里看到的这个字了? 我在一本书里。身后的支华踢了一下贺冰的小腿,贺冰微微地颤动了一下。这些小动作,讲台上的老师都能看在眼里。 是什么书?请拿来给我看看。菊

“是这个字吗?”菊花老师态度非常平和。
“是。”
“你在哪里看到的这个字了?”
“我……在一本书里。”身后的支华踢了一下贺冰的小腿,贺冰微微地颤动了一下。这些小动作,讲台上的老师都能看在眼里。
“是什么书?请拿来给我看看。”菊花老师态度仍然非常平和。
“嗯……嗯……书在我家里。……”贺冰吱呜着。支华又踢了一下贺冰的小腿。
“好吧,请坐。下课以后老师告诉你。”菊花老师右手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回手擦去了那个字。全班学生都以诧异的目光看着贺冰,啥书上的生字,老师为什么不马上告诉他?……
下课,正是课间操时间,菊花老师把贺冰叫到自己的宿舍兼办公室,倒了一杯水一边喝着一边问。
“书到底在哪里?请给我!”菊花老师的口气很严肃。
“老师,没,没有书,是……是……”贺冰低着头。
“是什么?”
“是支华让我问的。”贺冰的声音微弱而颤抖,站在地上手脚无措。
“哦。老师明白了,没你的事儿。你下去什么也不要说,如果支华要追问,你就说老师说她也不认识,抽时间给查查字典。”
课外活动时间,菊花老师让另外一个同学把支华同学叫来。支华横着走进门来,既不喊报告也不给老师行礼,超着个下巴扭着个头,眼睛看着别处,满脸‘看你能把我怎么样’的表情。菊花老师微笑着搬过一个板凳请他坐下,然后给他倒了一杯水,放在面前,告诉他,老师出去一下马上回来,请稍等。
菊花回来,支华不见了,她爱人煞白着个脸,气恨恨地靠坐在炕沿上。
“孩子呢?”
“走了。”
“为什么?”
“我给骂走了!”菊花爱人满脸余怒未消。
“那是我的学生,你凭什么骂他?”菊花极度生气地质问,同时她的大脑在飞快地转动。
“他问老师那样的字,就是对老师的侮辱!”她爱人认为自己的行为理直气壮。一下子菊花有一个不祥的感觉,决定让爱人马上离开,天大的事她自己一人承担。
     “你闯祸了!你给我惹麻烦了!他侮辱的是我,与你有什么关系?!你滚!你马上滚!”菊花满眼含着泪花,嘴上说的很决绝,但她还是紧紧地拥抱着他。
     “滚就滚!”他一把推开了菊花,甩门而去。进退两难的菊花瘫坐在椅子上,任泪水满脸肆意,你啊你,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呢?!
 
     一个下大雨的礼拜天,联校长从阳原参观回来了,中午支华的的母亲做了油炸糕炖鸡肉,由支华的姐姐支英作陪,给联校长接风洗尘。
 
     啪。联校长拿起菊花老师的教案本翻过背面,拍放在菊花面前,“这是什么意思?”
菊花看见教案本背面写着一句话,“要把贫下中农的子弟引向何处去”是她爱人的笔迹,她暗想,‘这个人啊,真能多事儿!’可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只有面对。菊花抬头看看联校长,没有及时回答。
“这是谁写的?”联校长一脸轻蔑的不屑,质问。
“我写的。”菊花很平静地回答。
“那好。”联校长拿起教案本扭头出去了。原本信任的好教师菊花,此刻在大校长的心里,一脚踢翻了。
 
涧子河村往西,一条不大的山沟的底部,有一个十多户人家的小村子,叫小湾村。村里小学校只有十来个学生。支英二十二三岁,细高的个子,瘦小的脸不很白净,嘴有些许龅牙,是这个小湾村小学校的民办教师,这里也是联校长隔三差五歇脚的地方。山里人特别是那些叽里旮旯儿的小村子的人,民俗很开放,风气特别活跃,男女之间的打情骂俏,那是家常便饭,人人都不以为然。联校长的‘诡秘’行踪,当事者迷,人们却心知肚明,但谁也不去理会。
 
每天早晨雷打不动的七点半到八点半一个小时的学毛著时间开始了。联校长一脸严肃,嘴扭成个鸡屁股,环视了涧子河完小教职工七位成员。办公室里静谧的每一个人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空气似乎在凝固,大家都在莫名其妙地看着联校长,只有菊花揣测到了联校长的意向,她平静地看着他,准备应解他的每一个问题。
“啃啃”。联校长清了清嗓子,端正坐起,开始说话了:“老师们,咱们今天早晨不学习毛主席著作了,咱们另选一个学习题目。”老师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
“啃啃。毛主席的‘我的一张大字报’,就是文化大革命的炮声,现在正式打响,大家应该积极响应,参加战斗,牢记阶级仇恨,提高警惕,揭发藏在我们身边的阶级敌人。决不允许任何一个阶级敌人搞阶级报复,破坏文化大革命!侮辱我们的贫下中农以及他们的子弟们!”联校长阶级分明的态度,提高了嗓门儿。老师们不约而同地以惊诧的目光投向了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的菊花老师。
“啃啃,请问,菊花老师,你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联校长把菊花老师的教案本的背面给每一个老师传阅。大家都做出了同一个表情,不以为然。只有四年级的班主任,安海老师在玩味这句话的意思,干瘦的小脑袋,三角眼,薄唇紧抿,嘴角下撇,面部表情轻蔑而亢奋。
菊花老师没有马上回答联校长的问话。
联校长把右手食指和中指放在伸出来的舌头上沾了点唾沫,急速地翻阅着支华的作文本,翻到其中的一页,指着文章某一段的开头批语,说;“菊花老师,你竟然明目张胆地在学生作文的批语中,不让学生记得旧社会!”
一直沉默的菊花老师蹭一下就站起来了,直指作文本:“停!大校长,请你把学生的作文和我的批语认真看看。学生写的是‘我记得旧社会怎么怎么样’,而我的批语是告诉学生,‘不能是你记得,应该是听爷爷说或者奶奶讲。’大校长,你倒是出生在三十年代末,那是旧社会,你给大家讲讲你记得的旧社会。咋样?”菊花老师的反问,引来老师们轻蔑的目光看向联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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