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临江濯秀览舟行
缓步榭台听鹤鸣
尘海沧澜将再起
平芜纵目叹飘零
达者缘尽情无愠
君子荣辱心自平
岁月漫流萧瑟夜
空托诗韵绕梁声
残灯孤照寂曦窗,余墨铺陈列八荒,往事裁笺留古卷,丹心一缕染书香。《道德经》曰:“不尚贤,使民不争;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盗;不现可欲,使民心不乱。是以圣人之治,虚其心,实其腹,弱其志,强其骨。常使民无知无欲,使夫智者不敢为也,为无为则无不治”。宇宙世界及其一切万物,遵循其固有的规律与法则生生不息,循环往复,岁月如梭,时节如流,看似无为,其实无所不为,在天人合一的世界里,万象万事当道法自然,无为方能无所不为,恬淡地对待寒暑往来,四时嬗序,倘若不强求、不执取,自然也就无所谓得失。得与失,不过是人在不同人生阶段里的片面比照。人本自空而来、向空而去,本质上本无所得,亦无所失。我们毕生所能构筑的,是灵魂的格局;用心求索挖掘的,是精神世界的纵深无限,而真正的精神归宿,从来不是欲望的多寡,而是超脱尘俗的本心通达。前路本无预设的期许,自然也就不会有落空的怅惘;放下当下的焦虑,方能免除来日的烦忧。处世当随缘而不攀缘,万物可以为我所用,却不必为我占有,得之不生狂喜,离去不起悲戚,恰如范仲淹名句所言“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悲欢哀乐皆可置身事外。可惜世人多沉溺世间虚妄表象,一味向外攀求,终究作茧自缚,困于自我执念与短暂拥有之中。所以一个人的认知与处世观念一旦蜕变,命运的轨迹也将随之改写,大千世间,一草一木、一山一水,心境层次不同,所见的风物与感悟便全然不同。你放下什么,便拥有什么,你执着什么,便失去什么!这就是布施的意义所在。
千秋英代逐潮生,星海风流与愿同,笛绕荒墟萦旧垒,子吟清苑送庭风。《老子道德经》言:“为者败之,执者失之。是以圣人无为故无败,无执故无失。”有为与无为,色与空,来与往,得与失,本是三维时空蕴含阴阳同体的生存状态,故道生万物,万物归道。《庄子》记载,庄子妻亡,惠子前往吊唁,却见庄子击缶而歌。庄子言道,人身本由天地之气聚合而生,气散归寂,不过复返本源,回归自我,理应为之庆贺。“气”,既是万物化生之根,亦是众生最终的归途。通晓此大道者,方能胸怀磊落、君子坦荡;执迷俗世表象者,则会心胸狭隘、终日忧戚。茫茫尘寰之间,胸襟豁达、温文有度的君子素来稀少,可遇而不可求;反观终日自怨自艾、怨天尤人之辈,却比比皆是、随处可见,足以见得修身入道之艰难。君子修行之道,贯穿了短暂又珍贵的一生。生命本是时空因缘聚合的幻象,如同四时更迭:春开繁花,夏承骤雨,秋收硕果,冬藏寂然,四季轮转,终究看破放下一物不携,这便是道法自然的本意。人生行路,自有天地因缘默默铺陈,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同声相应,同气相求;闲云无牵,方览山河盛景;清荷无欲,自有湖韵幽香。过往际遇,已然定数;来日气运,却由己身执掌。所谓修行,是修得内心笃定与道同行,亦是修得风骨浩气同天合一。人必先有内心自信,方能赢得世人的信赖;人必先涵养自身芬芳,方能望见繁花如海。
责任编辑:adm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