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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画新水墨的奇迹——新汉画创始人王阔海佳作鉴赏

来源:艺术家提供 作者:朱琳 人气: 发布时间:2026-04-27
摘要:【艺术简历】 王阔海,1952年出生于山东招远市,1970年入伍,1989年毕业于解放军艺术学院国画系,现任中国新汉画学派学术委员会主席,中国人才研究会书画专业委员会高级顾问兼美术人才专家指导委员会主任,原中央国家机关美术家协会主席,中央国家机关书法家

【艺术简历】

王阔海,1952年出生于山东招远市,1970年入伍,1989年毕业于解放军艺术学院国画系,现任中国新汉画学派学术委员会主席,中国人才研究会书画专业委员会高级顾问兼美术人才专家指导委员会主任,中国美术家协会理事,中央电视台《大型高端人物访谈》栏目艺术顾问,中国画学会理事,中国工笔画学会常务理事。第二炮兵政治部创作室专职画家,国家一级美术师。全军高级职称评委,中国人民解放军书画艺术研究院艺术委员,中国汉画艺术研究院院长,清华、人大、荣宝斋画院高级研究生导师。中国书画国际大学学术委员会主席,终身教授。中国艺术研究院写意画院名家高研班导师。

王阔海先生是开中国新汉画学派之宗,立中国新汉画学派之始的一代宗师。新汉画水墨艺术研究与创新,是集六十多年来的笔墨经验积累与造型艺术素养和学养之大成。他长期潜心于中国画美术理论及传统笔墨技法的研究,主张全面继承中国的绘画传统,更为崇尚汉代博大雄浑的文化精神,并汲取了汉砖、汉瓦、汉画像石刻艺术的精华,沟通了汉画像石刻与中国画笔墨之间的灵魂,兼收并蓄了浮雕、壁画、唐三彩、青铜、彩陶、金石、甲骨、剪纸、皮影等民间艺术和古典艺术之精髓,打通了上下五千年各个文化关节与命脉,结合了中国文人画沒骨画水墨和大写意泼墨之精华,独创了“冲墨、冲色、冲线”的三冲合一之法,将其转换整合成为现代的水墨图式,被美术界誉为“王阔海的新汉画艺术”。形成自己独特的艺术语言与形式符号。并远承南宋梁楷《泼墨仙人图》,中接八大山人,近融张大千诸大家,将中国画文人画大写意沒骨画法推开了一个新的领域。融合了自己的诗文与书法学养将其自创的新汉画艺术推向了一个高品质,高品格,高品位的文人画高境界。其新汉画作品高扬了大汉民族博大雄浑,雄强奔放的文化精神内质,古朴典雅而富书卷气耐得细细品味;狂放而不失精微,洒脱而有力度。其作品在冲墨冲色冲线间,营造出一种交融幻化,看似有却无,看似无却有,玄之又玄入众妙之门,以画载道的神秘境界。以新古典主义风姿昭示了中国画水墨大写意发展的又一新的方向。被公认为中国新汉画水墨艺术创始人,开宗立派之一代宗师。2018年王阔海先生所独创的中国画新汉画技法荣获国家知识产权局发明专利权。2019年“王阔海新汉画艺术馆”山东滕州市落成并举行了学术揭牌仪式和学术研讨会,入会专家一致认为王阔海先生是当代守正创新的典范。

近些年王阔海先生又把艺术触角伸向了以十二生肖为主题而外延到毛驴、骆驼、狮子、大象,考拉、小猫咪等二十多种动物画系列,凭着他自创的中国画素描的理论与运用,凭着他坚实的造型能力及新汉画和传统文人画精湛的笔墨技巧和深厚的文史哲的人文学养,以及六十多年的笔墨耕耘与体验,将近百年来意笔写实的动物画,在徐蒋路线的基础上又推向了一个文人画的新时代的新高峰。

论新汉画学派领军王阔海先生绘画之意笔写意

夫画道之妙,在乎意与笔融,情与墨会。写意之宗,非徒形骸之摹,乃心神之寄、性灵之抒也。中华绘事数千年,写意一脉,自梁楷泼墨开宗,八大寄情立派,大千融古出新,代有传人,各臻其妙。及至当代,王阔海先生出,承汉风之雄浑,融文人之灵秀,创新汉画之体,立三冲之法,以意笔写意之妙,开当代水墨新境,卓然为一代宗师。其笔之所至,意之所趋,墨之所融,皆脱窠臼而合大道,溯传统而启新程,诚画坛之盛事,写意之新篇也。

先生名阔海,原名克海,齐鲁招远人也,丙申年生。少怀丘壑,志在丹青,及长投笔从戎,金戈铁马四十余载,剑气凝于砚池,戎心融于笔墨,军旅之雄豪,化为丹青之壮阔。后入解放军艺术学院国画系,师承古今,遍研六法,于传统笔墨浸淫日久,于历代名作揣摩至深。然先生不囿成法,不随流俗,尝言:“画者,当破瓶颈而成自我,守传统而开新境。”其于艺途求索之际,邂逅汉画像石、汉砖汉瓦之艺,见其古拙质朴之形,雄浑奔放之韵,浪漫夸张之趣,如遇知音,豁然开朗。盖汉画者,大汉气象之凝也,其吞八荒、纳百川之魄,与先生之心性相契,与军旅之襟怀相融。由是先生立心,欲掘汉画之魂,铸水墨之骨,使沉寂千载之汉风,复生于宣纸之上,以意笔写意之法,焕古艺之新生,此新汉画之缘起也。

先生之意笔写意,首在融汉魂于笔意,铸雄骨于墨章。汉画者,雕画相兼,以石为纸,以刀为笔,其线条刚劲如铁,其造型朴拙大气,其气象雄浑苍茂,乃中华艺术之瑰宝。先生深谙其道,不徒摹其形,而深摄其魂,将汉画像石之线条意趣、造型神韵,化入文人写意之笔,使意笔有汉风之雄,写意含古艺之厚。其作也,或绘车马出行,金戈铁马之势跃然纸上,线条简而不空,粗而不野,刚劲如金石刻镂,婉转如流云舒卷,此乃汉画线条之神,与写意笔意相融之妙也;或绘瑞兽祥禽,狮子威而不猛,麒麟灵而不浮,造型夸张而合情理,简括而藏精微,脱却凡俗之摹写,直取神形之兼备,此乃汉画造型之趣,与写意之旨相合也。昔人论写意,重“逸笔草草,不求形似,聊写胸中逸气”,先生则融汉风之雄于逸气之中,使胸中逸气,兼具金戈铁马之豪,大汉山河之壮,其笔意之阔,意境之远,远超凡俗,此乃先生意笔写意之独诣也。

先生之意笔写意,重在创三冲玄墨之新法,生六性新论于毫端。写意之妙,在乎笔墨相济,虚实相生。传统写意,有泼墨、没骨之法,先生承其精髓,复自出机杼,独创“冲墨、冲色、冲线”三冲合一之法,成一代笔墨新格,此乃先生意笔写意之技法根基也。所谓三冲者,非徒墨色之交融,乃自创水性、纸性、墨性、笔性、色性、心性六性相合之妙论使然。先生作绘,先以笔立骨,线条或刚或柔,或疾或徐,皆随其意,随其情;复以墨铺韵,浓淡干湿焦,五色相破,复以清水冲之,墨色随水而流,随纸而化,或聚或散,或浓或淡,幻化无穷;更以色辅之,朱砂、花青、赭石,或冲于墨中,或融于线间,墨不碍色,色不彰墨,墨色交融,浑然天成;线条亦随墨色之冲融而变化,或隐或现,或断或续,似有若无,若实若虚,此乃冲线之妙也。

观先生之作,于三冲之间,见其意笔之灵,写意之妙。其墨色交融处,如云海翻涌,似山水氤氲,无刻意之迹,有自然之趣;其线条隐现处,如神龙见首不见尾,如古道蜿蜒于青山,藏筋骨于内,露神韵于外;其色墨相融处,如春日之繁花,似秋山之红叶,艳而不俗,雅而不淡。先生尝自题诗云:“神刀鬼斧妙机玄,没骨润氤化自然。道是无法却有法,随心所欲规矩间。”此乃先生对三冲之法的道解,亦乃其意笔写意之旨归也。无法者,脱却成法之桎梏,随心意而作;有法者,藏规矩于笔墨,合大道于自然。故先生之笔,看似狂放挥洒,实则法度谨严;看似随意冲融,实则匠心独运,此乃意笔写意之至境也。2018年,先生此新汉画技法获国家知识产权局发明专利权,为新中国成立以来中国画技法获此殊荣之第一人,实至名归,乃画坛对先生技法创新之肯定也。

先生之意笔写意,又在融诗书于丹青,合四美于画幅。写意之深,在乎意境,意境之高,在乎学养。中华文人画,向重诗书画印四美合一,先生承此传统,兼修诗文、书法,以诗书之养,融于意笔写意之中,使其作不仅有笔墨之妙,更有书卷之气,文化之韵,此乃先生意笔写意之精神内核也。先生自幼苦读诗书,精研文史哲,五十余载不辍,补诗文之课,修文史之养,成深厚之学。其所画作,每有自题诗文,或七绝,或七律,或短赋,皆缘景生情,因画立意,诗中有画,画中有诗。如绘蕉阴,题诗寄意,抒笔墨自然之悟;画雄风狮子题七律诗曰:金毛雄狮震天吼,列阵环视大宇宙。昏睡复醒近百年,神通振起贯五洲。天公祚运佑国兴,华夏方略壮志酬。丹青不负王者志,锋杪铁画带银钩。彰大汉雄浑之魄。其诗,不尚雕琢,质朴自然,与画之意境相融,相得益彰。

先生之书法,亦为画之羽翼。其楷如金刚怒目,端严厚重;行似蛟龙闹海,灵动奔放;狂草则昆仑崩雪,钱塘潮涌,笔势雄强,墨韵苍古。先生以书法入画法,其线条,皆为书写之笔,提按顿挫,轻重缓急,皆有书法之妙;其笔墨,皆含书写之意,一气呵成,气韵贯通,无滞涩之迹。故先生之画,线条如铁画银钩,藏书法之骨;笔墨如行云流水,含书法之韵。复以印章辅之,朱红一方,或钤名款,或盖闲章,朱墨相映,虚实相生,诗书画印,四美合一,使意笔写意之境,更臻高远。先生尝言:“一位真正意义上的国画家,必重书法修炼,必修综合学养。”此乃先生之艺悟,亦乃其作能超尘拔俗之由也。盖无诗书之养,则笔意浅,无书法之功,则笔墨弱,无文化之厚,则意境薄。先生以学养筑基,以诗书润笔,其意笔写意,乃有灵魂,有底蕴,有境界,非徒笔墨之戏也。

先生之意笔写意,终在以画载道,以笔传情,融古今之思,立时代之格。写意者,写心也,写志也,写时代之精神也。先生之艺,非徒个人性情之抒,乃大汉民族精神之彰,时代文化之映也。其新汉画之作,高扬大汉民族博大雄浑、雄强奔放之文化内质,于笔墨间,见民族之魂,于意趣中,彰文化之自信。

其绘动物系列,十二生肖,毛驴骆驼,狮子大象,皆以意笔写意出之,近百年来意笔写实之动物画,在徐蒋路线之基础上,更推至文人画新高峰。其画狮子,鬃毛大笔挥洒,一蹴而就,线条奔放,墨色苍劲,目光凝然,威而不猛,既见狮子之神,又见文人之韵;其画骏马,四蹄踏风,鬃鬣生雷,线条简括,墨色灵动,既存汉画马之雄,又含写意马之逸。先生之笔,融古今之法,合中外之思,不囿于传统之窠臼,不盲从于西方之潮流,以中华传统文化为根,以时代审美为向,立新汉画之宗,开意笔写意之新境,使当代水墨写意,有了新的方向,新的高度。

林凡先生评先生:“用独创的新汉画水墨技法衔接了已断代的古汉画艺术链,是对古汉画的一种激活。”于希宁先生誉先生为“国家之宝贝”。此非虚誉,乃先生艺品之实,艺德之彰也。先生年逾古稀,犹每日挥毫至三更,笔耕不辍,求索不息,其艺如龙泉之剑,愈磨愈利;其作如昆仑之玉,愈琢愈光。其门下桃李三千,清华、人大、荣宝斋画院皆任导师,弘道授业,诫弟子“学我者死,叛我者生”,倡不拘绳墨,独求本真,使新汉画之脉,意笔写意之法,薪火相传,生生不息。

夫画道千古,写意无疆。意笔写意之妙,在乎心与物游,笔与意融,法与道合。王阔海先生,以汉魂立骨,以三冲立法,以六性立论,以学养筑基,以时代为魂,融古今之智慧,开写意之新境,其作,古朴而不失现代,狂放而不失精微,洒脱而有力度,典雅而有书卷气,耐得细品,回味无穷。其于冲墨冲色冲线间,营造出交融幻化、有无相间之境,玄之又玄,入众妙之门,此乃道之境,艺之至也。

先生之艺,乃中华传统绘事之守正创新,乃当代意笔写意之典范。其以笔为媒,以墨为介,连通上下五千年文化之关节,融汇古今中外艺术之精髓,使汉风复振,写意新生。观先生之画,如临大汉山河,见金戈铁马之雄;如品文人雅韵,感诗书笔墨之香;如沐时代新风,悟文化创新之妙。此乃先生意笔写意之魅力,亦乃新汉画艺术之价值也。

画史悠悠,代有宗师。王阔海先生以一己之艺,立一派之宗,开一代之风,其意笔写意之法,其新汉画之艺,必将载于画史,传于千古,为中华绘事之发展,添浓墨重彩之笔,为民族文化之传承,立不朽之丰碑。此乃先生之幸,亦乃画坛之幸,中华艺术之幸也!

(文/玄石翁张明,北京大学访问学者,首师大科德学院客座教授,国际新意象主义创始人,中国中外名人文化研究会创作评审委员会主席)

《旷世绝学》

廖鹏程

在中国当代画坛,王阔海大师以其旷世绝学,开辟了一片独属于他的水墨疆域。其新汉画艺术前无古人,被美术界誉为“中国没有,世界没有,独此一家,独树一帜”。

王阔海之绝学,首在以笔代刀,独创一家。他将千年汉画像石刻之刻意变水墨之写意,将板结死墨化为流动活墨,在2D平面中创造出三维空间之体感,化腐朽为神奇。其独创的“中国画素描”理论与没骨画法,极大地丰富了中国笔墨之表现力。更以“水性、墨性、色性、纸性、笔性、心性”之“六性合一”,令水墨筋骨血肉浑然一体,开启了中国画的“水墨新语境”。

王阔海之绝学,亦在其诗、书、画三位一体。他上接南宋梁楷泼墨遗韵,远追汉唐风骨,下承明清八大、徐渭乃至齐白石之文脉命脉,成为当今画坛极少数承薪接火之人。其画落笔酣畅淋漓、大开大合;其书法则融汉魏风骨与晋唐神韵,高古苍茫,萧散俊朗。正是这登峰造极的全方位素养,使其狂放不羁中尽显雅致,于众多画家中鹤立鸡群。

王阔海之绝学,更在纳古博今,主题跨界。他既能绘《汉唐佳丽》之古典浪漫,也能创《飞夺泸定桥》之重大革命题材。其作品被中国美术馆收藏,被誉为是一幅划时代的、里程碑式的伟大作品,为中国美术史立下大大的新功。

综上所论,王阔海大师以其旷世才华,镕古铸今,创立了全新的绘画语言,为中国画的当代转型提供了宝贵范本,可谓当代画坛一代艺术巨匠。

《一代宗师》

廖鹏程

在中国画坛数千年的传承长河中,总有先锋者以超越时代的视野与魄力,为古老艺术注入新生。新汉画创始人王阔海先生,便是以一往无前的雄魄,唤醒千年汉画石刻魂的一代宗师。

王阔海1952年生于山东招远,1989年毕业于解放军艺术学院国画系,得何海霞、黄胄、刘大为等艺术名师亲授。他历任中央国家机关美术家协会主席、中国美术家协会理事、国家一级美术师等职,其作品多次斩获全国全军艺术大奖,包括第八届全国美展优秀作品奖、全军八一新作奖等重要荣誉。深厚的学养与丰富的创作实践,为他攀登艺术高峰奠定了坚实基础。

王阔海先生最为卓越的贡献,在于他以三十余载匠心深耕,将沉睡近两千年的汉画像石刻艺术,转化为独具生命力的水墨新范式。2018年,他独创的中国画新汉画技法荣获国家知识产权局发明专利,成为新中国成立以来中国画技法获得国家发明专利权的第一人。这一开天辟地的创举,打破了传统笔墨的固有边界,开创了中国画创作的一个崭新领域。

支撑这一艺术革新的核心技法,是他独创的“冲墨、冲色、冲线”三冲合一之法。以此为基础,他进一步提出中国画大写意“六性论”,即纸性、水性、墨性、笔性、色性、心性,以“心性”为统领追求天人合一之境,补古人工笔六法在大写意领域的局限,被学界誉为中国大写意理论和新汉画体系的灵魂所在。其新汉画远承宋梁楷《泼墨仙人图》,中接八大山人,近融张大千诸大家,将中国画沒骨画法推向了崭新的领域。观其作品,狂放而不失精微,洒脱而有力度,古朴典雅中透出浓郁的书卷气,高扬了大汉民族博大雄浑、雄强奔放的文化精神内质。

王阔海先生不仅以非凡的艺术创造力开创了独步艺坛的“新汉画”,更以系统的理论建树与深邃的文化自信,为中国画大写意注入了鲜活的时代精神。一代宗师,实至名归!

论开宗之师王阔海昭陵六骏长卷六统诗境

文/玄石翁

九嵕嵯峨,云蒸陵阙;六骏嶙峋,石载风云。唐宗创业,仗神驹以定寰区;良匠镌形,凝英魄而垂千古。昔太宗御宇,念鞍马之勋劳,诏阎氏兄弟图其神,命欧阳率更书其赞,列于昭陵北司马门内,东西骈峙,气象森然。飒露紫、拳毛䯄、白蹄乌、特勒骠、青骓、什伐赤,六骏之名,震烁古今;六骏之姿,雄视百代。阔海翁变石刻为水墨,余观夫阔海翁新汉画六骏之境,独变雕虫刻石之工,以水墨氤氲之创造,乃诗心文魂所寄。统之以六义,贯之以一心,熔战伐、意象、全局、情愫、独造、道境于一炉,斯为水墨昭陵六骏之诗境极则。今试论之,以阐幽微。

王阔海六骏长卷艺术六统之诗境,一统为六冲:冲墨、中线、冲色、冲气、冲势、冲神夫文以气为主,艺以势为骨,神以冲为灵。六骏之境,首在六冲合一。

冲墨、冲色、冲线。冲气者,天地刚健之元气也。六骏生于戎马,长于战阵,沐金戈之烈,饮沙场之霜。白蹄乌平陇右,追风掣电,挟倚天之剑气;特勒骠征宋金刚,驰突万里,涵开疆之浩气。石虽顽质,而气贯长虹,如杜陵所谓“所向无空阔,真堪托死生”,气充乎中,故形健而神全。

冲势者,行阵奔轶之势也。青骓驰虎牢,身中五矢而蹄不辍,势如奔雷;什伐赤陷郑夏,浴血冲围,势若崩涛。石刻不作偃蹇之态,尽取腾骧之姿,前蹄欲举,后足将奔,静中含动,势蓄于石。一冲则山河震动,再冲则风云变色,势之所趋,无坚不摧,阔海水墨六骏,乃神迹神变者也。

冲神者,死生不二之神也。飒露紫中矢拔镞,神色凛然,无半分畏葸;拳毛䯄九创在身,犹自屹立,存一腔忠勇。神凝于目,志定于心,不以死生易其节,不以艰危改其衷。三冲相济,气以壮势,势以传神,神以御气,如长剑倚天,如长风出谷,浑茫磅礴,直逼千古。

二曰统意象:马象、人象、天象

意象者,诗之魂魄,艺之根荄。六骏以马为形,以人为主,以天为归,三象浑融,境乃大成。

马象者,骏骨龙姿,各极其致。飒露紫如紫燕凌云,拳毛䯄如黄龙卧波,白蹄乌如玄云卷地,特勒骠如黄云蔽野,青骓如苍玉流光,什伐赤如丹火燎原。毛色各异,姿态迥殊,或立或奔,或徐或疾,皆写尽天马之性,不落凡马之尘。

人象者,太宗之雄略,将士之忠勇,尽寓其间。一马记一战,一墨载一功。平薛举、破宋金刚、擒窦建德、降王世充、扫刘黑闼,六骏之迹,即大唐开国之迹。马与人同生死阔海人与墨共辉煌,人与马共功名,石上霜痕,墨中含情,皆汗马之劳;岩间肌理,尽英雄之魂。

天象者,乾坤之运,时代之魂也。隋季板荡,天下分崩,太宗以天纵之资,仗六骏而定四海。六骏之象,合乾之健,应坤之顺,承天之运,御地之雄。风从虎,云从龙,神骏应世,以开贞观之治,以奠盛唐之基。调海:马象、人象、天象,层层相涵,物我两忘,天人合一,意象苍茫,远出尘表。

三曰统全局:统古今、统山河、统兴亡

六骏一石,小中见大,以一隅而包全局,以片石而统寰宇。

统古今者,贯千载于一瞬。自贞观立石,迄今千余载,陵谷变迁,王朝迭代,而六骏岿然不动。观之者,上溯唐宗之武功,下念后世之治乱,抚石兴怀,思接千载。昔之奔轶绝尘,今之静默陵前,古今同慨,静观阔海六骏图,诗魂尽在斯图。

统山河者,包九州于一图。六骏所历,西极陇右,东尽海滨,南跨江汉,北临沙漠。浅水原、虎牢关、洺水之战,山河万里,尽入六骏驰驱之域。一石之间,有九州之广;一骏之姿,有四海之雄。

统兴亡者,系盛衰于石魂。六骏之兴,当大唐肇基,四海一家,气象万千;近代沧桑,二骏流落海外,四骏残守碑林,山河破碎,神骏离散。一兴一亡,一聚一散,六骏之遇,即国运之影。观六骏而知兴亡之理,察王翁水墨而悟盛衰之机,全局在胸,万象归心。

四曰统情愫:忠情、豪情、悲情

阔海翁,情动于中,而形于墨。六骏之境,情贯始终,三情相融,动人心魄。

忠情者,生死相随之义也。马知报主,临难不苟。飒露紫陷阵而护驾,拳毛䯄负伤而赴死,非为金鞍玉勒,实怀赤胆忠心。石虽无言,忠魂可鉴,千载之下,犹见耿耿丹心。

豪情者,开疆拓土之气也。太宗以秦王之身,仗六骏纵横天下,气吞万里,志清八荒。六骏之姿,雄健昂扬,无丝毫萎靡之态,尽显盛唐豪迈之风。凭石遥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如虎,豪情溢于陵阙。

悲情者,身世离散之痛也。飒露紫、拳毛䯄,远客异域,魂归无日;四骏虽存,身被斧痕,残缺不全。神骏蒙尘,国宝流离,令人抚石流涕,悲从中来。忠以立节,豪以立志,悲以寄怀,三情交织,刚柔相济,沉郁顿挫,感人至深。

五曰统独造:造形、造境、造魂

独造者,阔海不袭前人,自开生面,六骏之艺,冠绝古今。

造形者,雕刻之绝水墨之钧,千古造诣也。以丹青为稿,以斧凿为笔,高浮雕法,刚柔相济。筋骨分明,肌理生动,耳峻竹批,蹄轻风入,于石上写出活马,于静态中蓄动态。不事华饰,唯求真醇,形肖而神似,为历代石刻马像之极则。

造境者,诗化之空间也。六骏不列于苑囿,不置于庭除,而列于陵阙,与山河同在,与日月齐光。以九嵕为屏,以风云为衬,以历史为卷,以精神为韵,造一代雄奇之境,开千古咏叹之场。

造魂者,铸时代之精神也。六骏水墨之马,乃彰盛唐之魂,中华之魄。健勇、忠义、刚健、自强,尽铸于六骏之身。一凿一痕,皆为心画;一姿一态,尽是国魂。形、境、魂三者,层层递进,由形入神,由境入道,独步千古,无有比肩。

六曰统道境:天道、人道、艺道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阔海翁水墨六骏之极,归于道境。

天道者,刚健不息,天行健也。六骏健行不止,虽死犹生,石质坚贞,如天道之恒。乾道变化,各正性命,六骏应时而生,以定天下,顺天应人,合于大道。

人道者,建功立业,忠义立身也。太宗以仁武定天下,六骏以忠勇佐明主,将士以死生赴国难,合于人道之正。忠义为心,功业为迹,与天地同心,与万民同命,同时彰显阔海翁之大人文大高境。

艺道者,传神写照,以艺载道也。以雕刻之技,传六骏之神;以石质之坚,载千秋之道。技进乎道,艺通乎神,形神兼备,物我两忘,艺道与天道、人道合一,臻于化境。

统六冲以立骨,统意象以传神,统全局以包荒,统情愫以动心,统独造以开宗,统道境以归极。昭陵六骏,变独石刻之珍为新汉画之奇,乃诗之境、文之魂、国之气、道之体也。千百年后,云绕九嵕,石存骏影,墨含人文,望之者莫不肃然起敬,慨然兴怀。盖其水墨精神与天地同在,其诗境与日月常新。后之览者,当知新汉画六骏之统,即中华文脉之统,盛唐气象之统,刚健自强之统,人文之高扬也!!

《艺术大师》

廖鹏程

在当下这个“艺术大师”头衔漫天飞舞的时代,似乎任何一个有所风格的画家都能冠以大师之名,以至于这个称谓日渐廉价。但在我看来,纵观当代中国画坛,唯有王阔海先生,才是真正当得起“守正创新”四个字的艺术大师。

守正,守住的是民族艺术的根脉。 王阔海先生对中华传统文化抱有深厚的敬畏之心,他并不急于标新立异,而是深入传统的富矿,全面继承中国绘画传统,崇尚汉代博大雄浑的文化精神,从汉画像石刻、汉砖汉瓦中汲取精华。他耗时三十余年,远承宋梁楷、八大山人,近融张大千诸大家,将古典石刻艺术的精髓烂熟于心。

创新,开出的是时代艺术的生面。 王阔海先生的伟大之处在于,他不仅入古,更能出古。他以超绝的魄力,创造性地将汉画像石的金石味道转换为现代水墨图式,以笔代刀,独创了集冲墨、冲色、冲线为一体的“三冲合一”可控渗墨法。这一创举不仅开辟了全新的审美领域,更在2018年荣获国家知识产权局发明专利,成为建国以来中国画技法获此殊荣的第一人。

正因其真正做到了“入古出新”,著名美术史论家刘曦林曾高度评价其为当代“守正创新的典范”。在当下艺术界充斥着浮躁与炒作的乱象中,王阔海先生以几十年的坚守与探索,用实力证明了何为真正的艺术大师。他的新汉画不仅是新时代的水墨奇迹,更是中国画发展的一座丰碑。

《论王阔海大师的铁骨正气》

廖鹏程

在中国当代画坛的璀璨星河中,王阔海大师以其独创的“新汉画”艺术语言,构筑起一座连接古老文明与现代精神的桥梁。他汲取汉代博大雄浑的文化精神,将汉画像石刻之雄浑朴拙转化为泼墨写意之酣畅淋漓,不仅在技法上开宗立派,更在其作品的内核中深植着一股穿越古今的“铁骨正气”。这股浩然之气,既是其笔下英雄史诗的灵魂,也是其艺术生命的精神底色。

“铁骨”在王阔海大师的笔下,首先体现为对民族脊梁的磅礴塑造。 从他的革命历史题材作品《飞夺泸定桥》到《铁骨刚魂卫中华》,观者无不被其笔下那种不畏生死的铿锵生命质感所震撼。他用新汉画的表现手法结合浮雕艺术手段,大胆塑造了红军战士在枪林弹雨中视死如归的英雄形象,具有强烈的历史穿透力。他创作的人物画《烽火城头》亦生动再现了抗日英雄事迹,极具阳刚之气,无论是写长征之悲壮还是抗战之惨烈,其笔墨间始终涌动着山川震怒、万众激愤的昂扬斗志,深刻表达了“毋忘历史、强我中华”的重大主题。

“正气”则体现在大师的艺术追求中,那是一种融古铸今、继往开来的文化自信。 正如他所言,“艺术之品质在于继承,艺术之生命在于创新”。他深入秦汉石刻与汉画像石艺术之中,却又不拘泥于传统技法的窠臼,将石刻形态成功转化为水墨形态,使古汉画在新时代焕发出鲜活欲动的生命气象。这种对汉代开放、进取精神的时代性品鉴,使他的作品在朴拙浑厚之外,展现出恢宏、大气的审美意象,表现出了新时代的中国精神。

王阔海大师的“铁骨正气”,不仅在于他以如椽巨笔绘出了汉唐雄风与革命英魂,更在于他始终秉持着一颗血荐轩辕的赤子之心。他用自己的艺术实践证明:真正的艺术家,应当承担起为民族铸魂、为时代立传的历史使命,以铁骨支撑起艺术的框架,以正气充盈笔墨的灵魂,在新时代的文化征程中续写着波澜壮阔的民族精神史诗。

《论艺术大师王阔海先生的精气神》

廖鹏程

当代中国画坛,能以一人之力开宗立派者凤毛麟角,而王阔海先生正是这样一位独辟蹊径的艺术大师。他以五十余载不遗余力的探索,开创了中国新汉画艺术学派,在承古求新之间,铸就了属于这个时代的笔墨魂魄。审视其艺术成就,我以为其精髓正在于“精、气、神”三字的融会贯通。

所谓“精”,乃艺术技法的精妙独创与深厚学养的坚实根基。王阔海先生继承传统文人画的笔墨精髓,汲取汉画像石刻的浮雕精华,兼收民间剪纸、皮影、唐三彩等艺术优长,又借鉴西方素描与现代构成诸因素,博采众长,入古深而出古远。他将古汉画之石刻形态转换为新汉画之笔墨形态,将刻意变写意,以笔代刀,开创出一套完整的新汉画艺术语言体系。更兼其诗文书法的深厚造诣——他以九百六十六句的四言古体诗写成《古汉画礼赞》,足见其学养之丰赡。这种“精”,是为其艺术大厦奠定的磐石之基。

所谓“气”,乃作品贯穿始终的恢宏气象与雄浑气韵。王阔海崇尚汉代博大雄浑的文化精神,其新汉画“笔墨魂魄见汉唐气象”,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他的大写意笔墨厚重凝练,张力十足:二十余米长的《万马奔腾》画卷气势磅礴,令观者如闻万马嘶鸣、铁蹄踏地的浩荡之声;他笔下的书法作品同样率真无拘、爽朗旷达,书写豪放诗词时,随着腕下毫端的律动,大漠边关的铁马秋风便奔涌而来。这种“气”,既有汉代石刻的雄强壮阔,又融入了新时代的中国精神,令其作品呈现出恢宏大气的审美意象。

所谓“神”,乃艺术语言背后的精神内核与文化魂魄。王阔海先生不满足于形式的创新,而是追求艺术的人文深度与灵魂震撼力。他用新汉画技法创作《飞夺泸定桥》等革命历史题材,大胆塑造了红军战士不畏生死的英雄形象,充满了铿锵的生命质感和革命乐观主义精神,具有强烈的历史穿透力与灵魂震撼力。其戏剧人物系列作品内质隽永典雅,浪漫铺陈与夸张之中自有文人画的丰神。正如范曾先生所言,王阔海的新汉画是“借汉代之杯斝斟满个性化的美酒,以浇自己胸中之块垒”。这种“神”,赋予了笔墨以灵魂,使作品超越了技法的层面,直抵观者的内心。

精以筑基,气以贯势,神以立魂。王阔海先生以新汉画这一独特的艺术语言,在当代画坛树立起一座兼具传统底蕴与时代精神的艺术丰碑。其作品所展现的,不仅是一位艺术家个人的创作成就,更是中国水墨艺术在当代语境中焕发出的蓬勃生命力。

《论王阔海大师笔墨中的凛然正气》

廖鹏程

中国新汉画艺术的开创者王阔海先生,其笔墨间涌动着一股摄人心魄的凛然正气。这份浩然之气,源于他数十年艺术生涯中始终如一的精神追求与人格砥砺,是其作品雄浑磅礴气象的根脉所在。

王阔海崇尚汉代博大雄浑的文化精神,从汉砖、汉瓦、汉画像石刻中汲取精华,沟通石刻与中国画笔墨之间的灵魂,将厚重沧桑的历史感化入笔端。他的笔墨与寻常文人画的清秀雅致不同,凝聚着苍劲刚健的风骨。其线条既有金石篆刻般的刚劲古拙,又兼具书法飞白的飘逸灵动。在代表作《百马图》中,他以铁画银钩之线、老辣枯苍之墨,创造出万马奔腾、冲出纸面的视觉动感,令观者尽享酣畅淋漓的审美快感,笔墨中透露出宏伟壮观的气魄。

王阔海能从源头上接通汉唐雄强的文化脉搏,更得益于其深厚的书法涵养。他将先秦英气、汉魏风骨、晋唐气象与宋元格调熔于一炉。其楷书刚健婀娜、真气内敛,隶书取法高古、遒劲苍茫,行草则狂放不羁、气势撼人。其书法字态饱满、意象丰润,且下笔酣畅淋漓,苍然大气与正大气象跃然纸上。这种“以书入画”的高格调,使得他的绘画的每一根线都自带丘壑与千钧之力,这是支撑起其凛然正气不可或缺的技法底蕴。

所谓画品即人品,技法的力量终究源于内心的力量。 作为铁骨铮铮的军旅画家,王阔海血液里流淌着行武之人的刚直与担当。其游目骋怀,重视的是最宏伟、最壮观的景象。其军人作风在创作中风驰电掣、势不可挡,胆识非凡。这种行伍经历铸就了他坚毅的艺术风骨。他的画作阳刚大气、豪迈飘逸,笔墨酣畅淋漓,一改既往传统文人画偶尔流露出的狭隘书斋习气,而转化为了战场上冲锋陷阵的勇士精神与磅礴生机。正是这种昂扬的生命力,使得他的新汉画充满了正气凛然、振聋发聩的动人力量,也为中国画的当代发展注入了一股宝贵、清冽的阳刚之气。

探险岂有穷 所贵在开辟

——王阔海先生开宗立派一代宗师略评

齐鲁大地,风光旖旎;山水灵秀,人文荟萃。泰岱嵯峨,分割日月阴阳;黄河浩荡,养育英秀雄杰。稷下黉宫,学术繁荣鸣百家;故都曲阜,儒术辉光歌一圣。招远为齐鲁名区,东接栖霞,南望莱阳,西邻莱州,北濒渤海。黄金宝地,九域宾朋攘往;海产名城,八方车马奔驰。膏壤必生嘉木,名区多出异材,当代画坛巨匠王阔海先生生于斯,长于斯,齐风鲁雨铸就画魄书魂,出入文府,湛发天机,独创新汉画派,为我国绘画艺术之发展贡献卓越,以雄浑清逸、瑰奇苍凉之独特画风蜚声海外。

关于王阔海之新汉画,范曾盛赞:“借汉代之杯斝,满斟个性化的美酒,以浇自己胸中之块垒,斗酒十千恣欢谑,故当代画坛之豪杰也。”林凡首肯:“阔海先生把自己的艺术想象和古代艺术形式溶为一体,使之天人合一、今古同辉,获得了举世瞩目、举世钦敬的成就。”何家英称誉:“王阔海的新汉画给我们带来了大汉雄风,他对没骨法的笔墨驾驭能力非常强。”邵大箴感慨:“王阔海新汉画丰富了当前中国画创新的景观。”刘曦林称其为“新水墨的奇迹”、“王阔海先生完成了由学院派画家向文人画家的转型。”言恭达称许:“看了王阔海的新汉画,我必须用‘震撼’二字形容,他创造了新的中国画笔墨元素。”刘工醉叹服:“王阔海先生实为当今艺术界的巨擘,其潜力与能量正日益喷发,必将成为里程碑式人物而载入中国史册。”名流方家之评价精准客观也。

书画乃尚技艺术,画种之独创千载罕见,王阔海为一代宗师必无疑也。言及独创,首先应从本体突破:技法精湛独特,语言丰富精纯,既显功力之深厚,又见匠心之独运。画家崇尚汉代博大雄浑之文化精神,自创体系,独铸伟辞。观其所作,以汉代石刻为基,兼融浮雕、壁画、唐三彩、青铜、甲骨、剪纸、皮影等各类艺术之精髓,化石刻之形为水墨之韵,掠取文人画没骨画水墨与大写意泼墨之精华,从西方绘画吸取丰富营养,独创冲墨、冲色、冲线三冲合一之法,揭示大写意“六性”之秘诀,握管而扫百灵,挥毫而潜万象,将古汉画意蕴转换而成现代水墨图式,斧斤挥运,异彩纷呈,灵光四射,高标独举,故广获学术界、艺术界之深许也。

工笔以加法作画,写意以减法作画,大写意乃写意绘画之冠冕:最简约而又最丰富,最朴茂而又最绚烂,乃诗中之律体,书中之大草也。技法之难度,彰显审美之高度。精于工笔者犹吟坛之杜甫,工于大写意者犹诗林之李白,非胸次、学养、功力、识见、才情妙合为一者莫可问津也,而独创戛戛乎难哉。王阔海为当代大写意之国手,苦心孤诣独树一帜,故有开宗立派之创造。追溯前哲,独辟新径者寥寥可数:曹仲达之“曹衣出水”,吴道子之“吴带当风”曾开人物线描之风;李思训父子创青绿山水,五代十国荆关(荆浩、关仝)创水晕墨章之法,开北派山水之宗;南唐董巨(董源、巨然)以披麻皴点苔之法创南派山水之始。范宽以豆瓣皴之《溪山行旅图》而垂范画史,米家父子(米芾、米友仁)创大小米点,南宋梁楷以《泼墨仙人图》创中国画泼墨没骨画大写意,徐渭以泼墨为云,点墨为竹,以大草笔意入画,豪纵恣肆;吴昌硕之金石气大写意独标新格,齐白石创红花墨叶引领风骚,诸贤皆为不朽丰碑也。王阔海根植传统,踵武前哲,含英咀华,化古为我,独运郢斤,足可雄视前贤、开启来者也。

观其所作,一无依傍,纵情挥洒,援毫掣电,异彩纷呈。运笔如刀斫剑削,力透纸背。笔墨间似闻金石铿锵,境界中宛见云烟飘渺。构图若古拓残碑,斑驳苍郁;或作烈马嘶风,鬃毛飞雪,势若奔猊;或写高士抚琴,衣袂飘举,道骨仙风;或绘洛神翩跹,玉色荷颜,神光离合,乍阴乍阳;或状走兽,灵性罄露,双目含情。叙历史风云者如《岳飞抗金》《成吉思汗西征》,场面宏阔,气势豪宕;绘军旅题材者如《飞夺泸定桥》《峥嵘岁月》,笔墨酣畅,豪情激荡;状仕女者如《国色天香》《长安水边多丽人》,绰约多姿,高华灵秀,杨妃虢国,宛然寓目。状绘动物二十余种,多成系列,腾挪闪转,栩栩如生:狮、虎之威猛,牛、驼之憨厚,松鼠之乖巧,猫咪之灵慧,全用水墨之线条勾勒,造像精准,神情毕肖,语言简约,寄意幽微。王阔海新汉画以线为骨,以墨为肉,以诗为魂,刚柔并济,气象万千。画家长于用笔,精于用墨,妙于用水,恍兮惚兮,其中有象;惚兮恍兮,其中有物,窈兮冥兮,其中有精,匠心之运,存于一心。其画尽在自创的中国画大写意六性之论中发挥运用。六性:纸尽其性,水尽其润,墨尽其玄,笔尽其妙,色尽其雅,心尽其道。其六性既补古人之论,又为中国画大写意之法度提供了理论依据。(南齐谢赫六法实为工笔画六法,因那时宣纸还未产生,写意画种还未开始),得到了业内方家之盛赞。

根深者叶茂,泉浚者流长。王阔海之新汉画乃广取博采、自铸伟辞之戛戛独造也。庄子云:“水之积也无厚,其负大舟也无力。”(《庄子·逍遥游》)袁枚云:“文尊韩,诗尊杜,犹登山者必上泰山,泛水者必朝东海也。然使空抱东海泰山,而此外不知有天台武夷之奇,潇湘镜湖之胜,则亦泰山上之一樵夫,海船上之一舵工而已矣。学者当以博览为工。”(《随园诗话》)王阔海之创作,广取博览,由博返约,守正创新,独辟蹊径。顾恺之云:“凡画,人最难,次山水,次狗马。”人物之难,难在传神;传神之难,难在简约。王阔海之创作,造像典型,笔墨精简,传神自然,技法、诗意、哲思有机统一。

王阔海之新汉画,虽见天赋,更赖苦功,师传统、师造化、师心源、师时贤、师西方兼而有之,援翰所作,乃渊深学养、精湛技法、瑰奇境界之自然跃现,先生确乃举世罕匹大写意之国手也。王阔海少年之时痴迷绘事,高中毕业便在学校举办画展。投身军旅,写生甚勤。勤攻油画,于色彩之冷暖对比,光源色、反光色之调整,素描、速写、造型之功夫,以及人体五官、动物骨骼之结构比例,无不深入研究,拿捏精准。考入解放军艺术学院,出入李可染、蒋兆和、吴作人、黄胄、刘大为等大师门下,既勤于“打进去”,又勇于“打出来”,从“吴带当风”“曹衣出水”至《八十七神仙卷》,从顾恺之、陈老莲至任伯年,从石涛、八大山人至黄宾虹、齐白石,无不广取博采,精嚼细咽,化古为我,独创清格,所谓积土成山、积水成渊也。

书为画骨,诗为画魂,王阔海于诗书用功甚深,其补课之精神令人心折。大写意为中国画之绝秀奇葩,技法之精,应如庖丁之游刃、轮扁之运斤,而臻至高境者,若乏深厚之书学功力、诗学修养,莫可问津也。书画虽为尚技艺术,而综合修养为创新之灵源也。齐白石嘱咐林凡:“诗书画都要上,不搞单打一”,此乃中国绘画境臻高韵之不二法门也。于写意而言,不善书法,则无骨;不攻诗词,则无魂。骨法用笔乃中国绘画之特色,笔墨运用,神妙无穷:可写轮廓,可供渲染。用笔有干湿、轻重、虚实、巧拙繁简之分,山水云烟,人物花鸟,个性风情,唯书法佳妙者方穷高致,以抽象之笔墨表达具象之个性情感,而韵律之美有如音乐。论及王阔海之书法,李铎在《神交前哲,自出机杼》一文中指出:“阔海之书能整体推进,潜心研习,各体皆能,以楷、行、隶、草、简为最。”“其楷隶与高华淡远之境偕,其行押与飘逸灵动之韵齐,其大草与纵恣壮浪之势合。”王阔海雅爱辞章,耽于吟咏,其绘画创作,多化用楚骚、汉赋、唐诗之意境,折叠时空,借古写心,体现清雅幽邃之诗意与浓郁强烈之时代风情。

王阔海堪称文化资源创造性转化之典范也,将汉代画像石之精髓化为艺术元素渗入画境,足见艺术家目光之卓远,而于技法已获重大突破。汉代画像石乃考古发现之重大成果,乃本民族最传统、最本色、最朴厚、最鲜活之文化资源,王阔海通过时空折叠,融铸化裁,提炼崭新语言遣意抒情,记录时代,进行创造性转化,不仅愉人胸臆,开人天目,启人哲思,而于提高民族自信、凝聚民族意志,时义大矣哉。汉画多满密铺陈,不避重叠,以繁复线条构筑宏大场景,云烟卷舒,气势贯通,而王阔海之取法并非一味克隆,虽取勿取,虽师勿师,茂密中见空灵,古意中见生趣。细观用线,或如屈铁坚硬,或如古藤虬逸,或如春萝摇曳,跳脱清雄,舒卷如意,清新自然。既多汉砖刻线之韵味,又饶飞白墨彩之虚灵,多见妙悟深参之灵性智慧也。

尤为可贵者,妙造圆融清雅之意境,体现强烈之时代感,进入哲学之高致也。汉代审美虽未出现“意境”一词,而艺术家于妙悟获之也。恽南田云:“画以简为尚,简之入微,则洗尽尘滓,独存孤迥。”徐悲鸿曰:“中国画以黑墨写白纸或绢,其精神在抽象,杰作中最现性格在练,练则简,简则几乎华贵,为艺之极则矣。”气象华贵者若午夜星天,清空高洁,朴茂之中见高华,绚烂之中见灵秀。王阔海耽于吟咏,雅爱哲学,新汉画创作简中见繁,朴中见雅,静中见动,实中见空也。王阔海之创作,以诡谲之技法、独特之选材、氤氲之墨彩,遣意抒情,冥发妄中,品其佳构,物我交融,幻化出五色交辉之艺术意境:雄浑者如长风浩荡,大河奔流,雷霆震撼,彤云顿收;恢宏者如九霄奋翼,八极流光,昆仑溅玉,寥廓鸣鸾;古雅者如珊瑚海色,明珠夜光,心埃荡洗,神游汉唐;激越者如兵戈相斗,风卷狼烟,征袍血染,铁索高悬;悲慨者如朔风凛烈,胡笳夜鸣,曲江空碧,汉月孤清;浪漫者如女娲起舞,王母翩跹,虬龙载车,湘灵奏弦;妍逸者如柳丝飘拂,梅萼芳芬,杜蘅妍笑,晴雪满汀。玄妙灵变,朦胧恍惚,翰逸神飞,不一而足,情感之丰富性,形成风格之多样性,拓展出广阔丰美之联相空间,鲜明个性与时代风情有机统一。

汉初以黄老之学治国,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汉代艺术之内核与哲学相通。艺术之根在哲学,沈鹏先生曰:“艺术若无哲学作支撑,大厦定不坚实。”王阔海之创作,与古汉画多有内在联系,哲学基因源于儒家之刚健中正,道家之天人合一,楚骚之浪漫逍遥,形成黑格尔所说之“这一个”。王阔海之创作,深悟现实主义与浪漫主义有机结合之微旨,与诗歌之比兴意象相通,落墨凡近,思出八表。画家追蹑古意,别孕灵胎,虚实相生,刚柔相济,雄浑苍凉与空灵飘逸忻合为一,汉唐气魄与时代精神交相辉映,以自然之眼观物,以自然之舌言情,豪情与壮彩并发,诡谲共清雅齐飞。读其画作,如诵汉赋,如吟唐诗,如聆古琴,宛见汉高祖“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之浑穆苍凉,又蕴柳永“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之婉约清妍。

沈鹏诗云:“探险岂有穷,所贵在开辟。”(《徐霞客歌》)信然!艺术之花璀璨芬芳,而精心培养必须付出汗血劳动。投资艺术,风险甚大,春播万钟,秋收数斗,实为常见,颗粒无收者亦不乏人,故吾一再呼吁尊重艺术家之辛勤付出。王阔海有功力,有学问,有才气,有大勇,殉道意志坚毅,在不能扬弃中实现自我超越。艺术创新与探险相似,如王安石游褒禅山:“夫夷以近,则游者众;险以远,则至者少。”唯有殉道大勇者方至险远之地,领略奇伟、瑰怪、非常之观。王阔海之成功,非唯绝类离伦之才,亦赖坚韧不拔之志也,堪称艺术探险之勇士也。

新汉画既体现独特性之异彩,又彰显兼融性之特质,审美张力甚大,反映生活体现广度、深度、高度、力度。王阔海亦为卓越艺术教育家,桃红李艳,蕙秀兰芳,在不断探索中前进,呼应党中央以文化强国之战略,新汉画展现广阔之发展前景。王阔海着意创造体现汉唐风神雄浑巨丽之美,以艺术提高民族自信、凝聚民族意志,贡献卓越,堪称开宗立派、引领时风之卓越大师也,试以《水调歌头·读王阔海新汉画感赋》一阕作结:汉骨开生面,椽笔写春秋。雕铜凿石神韵,幽意紫毫流。六法独参造化,五色浑融天地,墨海任遨游。奋击千重浪,敢伫万峰头。追古意,师时哲,展吟眸。中西合璧,纵目远瞩上高楼。岁月风云激荡,腕底灵烟飘渺,又作杏花柔。开拓酬华夏,挥策纵骅骝。

(文/蒋力余,湘潭大学教授,民政部直管希望工程书画专委会智库专家顾问,荣宝斋沈鹏诗书研究会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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