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新撩人的民情风俗画

作者：杨金高

忙里偷闲读完百花洲文艺出版社出版的万斌生小说集《禾镰草》，深感这本书留给读者的是质朴、清新、美的回味。27篇作品，篇篇思想健康、格调高雅、文笔流畅，生活气息强烈，颇具匠心，具有浓郁的地域特色，堪称是一幅幅清新撩人的民情风俗画。沉浸于美的回味中，陶醉在清新的民情风俗画里，我情不自禁为作家的勤奋、智慧、才情、才气击节叫好。
 

万斌生在地委机关工作，尽管公务繁忙，仍然不辍笔耕，迄今依然在省、地以上报刊频频发表诗歌、散文、儿童文学。《禾镰草》收录的27篇短篇小说，既是作家创作历程的轨迹。作品字里行间，悄悄滋润着人性、人情、人格美的韵律，散发着泥土和青草的芳香。这些作品，有的是伤痕文学，如《戏乡花又红》；有的是农村改革题材小说，如《氮的问题》；有的是民俗文化风情，如《石老鼓》、《“九团副”翘尾巴》。而《爱的分割》、《梦的回归》则是关于临川才子的姐妹篇。另有儿童小说、历史小说、微型小说，无不视觉独特，视野开阔。这些作品虽无雷霆万钧之力，却有细雨润物之功，于平淡中见奇。从中可以感觉作家知识渊博，想象丰富。每篇作品均容量很大，给人启迪和有益的知识。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万斌生小说的语言如诗如歌，既深情娓娓，又清新空灵，且简洁优美，自然流畅。其语句，或对偶，或排比，或拟人，或夸张，或描写，或抒情议论，均恰到好处。拿《禾镰草》来说，写的是农村姑娘和考取大学的农村小伙子的爱情故事。仅仅截取了“收割”这么一个生活镜头，却写得有滋有味，有情有趣，有动有静，风情缭绕，曲折缠绵。读这篇小说，你仿佛就看到那对青梅竹马的有情人，仿佛就闻到了赣抚平原那收割稻田里的泥土芬芳味，并且学到了关于禾镰草“止血止痛比云南白药还灵”的知识。在作家的笔下，“蓝天，澄碧如洗；稻海，金波粼粼，泛着涟漪，卷着旋涡。“打谷机飞转，打稻子的父子俩，手一按便洒下一阵金雨；递禾把的婆媳俩，腰一躬便搂起一团欢笑！”这是纯粹的诗的语言。诗人写小说，自会有诗的空灵、意境。万斌生既写诗，又写歌词、戏剧、小说、散文，甚至涉猎社科论著，新闻写作，他能写出诗一般的小说，就也在情理之中了。你再看关于割稻的描写：“姑娘嘴角漾起一丝狡黠的笑纹，再次加快了割禾的速度，右手挥镰如闪电，左手撂把似流星，‘刷刷刷’，风卷残云。小伙子双眉拧得隆起一道疙瘩，他拼了！‘人生难得几回搏，岂甘俯首让钗裙！’”关于玉洁姑娘的描写：“天生丽质，窈窕妩媚，比起城市妙龄少女来，少几分袅娜骄娇，孤芳自赏，多几分健壮质朴，纯真自然。这并不奇怪：倾国倾城西施女，本在苎萝浣纱溪！”诸如此类明快简洁的优美文句，小说俯拾皆是。读他的小说，我疑心在读深情的散文优美诗。确实，他的小说洋溢着诗情画意。有文友说：“读唐诗宋词，觉口齿生香！”我读万斌生的小说，也常常觉得口齿生香。
 

著名作家张笑天为万斌生的《禾镰草》作序时高度评价万斌生的人品和文品，赞扬“他的作品有人格、有骨气、有强悍的脊梁”。我读万斌生及其作品，确实感应到他的淡泊、宁静、善良、深沉、宽厚、真诚。读到了他的机智、幽默、达观和超脱。我承认万斌生的小说并非“划时代的巨作”，但我深深地认识到：他用优美文字结构的那一幅幅清新撩人的民情风俗画，在文学历史的长廊中，毕竟不会失却自身的光辉和意义。惊涛拍岸固然壮观，小桥流水同样动人！我坚定地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