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乳白的宣纸上,墨色的虾晶莹透亮,触须灵动,似游弋在水底,静态时彰显出动感,动态中又蕴藏着幽静,情在其中,神采深致——这就是赵井如笔下的“水墨虾”。
赵井如是我市灌云县人,15岁开始自学作画,主攻花鸟,尤擅虾蟹。现为湖社会员,国家一级画师等。其作品曾被多部门收藏。
之所有如此成就,全在于赵井如对“画虾”的执着与热爱,同时他还师从陈大羽、喻继高等名家,又经齐白石四子齐良迟指导,画风上具“齐韵”。但一钵水,一砚墨,起承转合间彰显的是绘者个人的心性,赵井如的虾蟹更有其自己的魅力与特色。

河畔“看”虾
积淀出生发自然的生活韵味
王维是中国水墨画第一人,其思想受道家影响,重“同自然之妙有”,绘画上追求平淡悠然之气,不求丰与满。赵井如更是重“简”,画幅虽大,但一般只画两三只虾,水草花卉也少绘,按赵井如的话说,道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两三只虾也尽可展现自然的灵动之美。画面过满反而失了真。赵井如的“简”不是“简单”,而是道家所说的“大道至简”。虾蟹是赵井如绘画的主体,其余多了会显冗杂,但是在虾蟹上,虾的触角,腿,腹,关节,壳,处处都讲究。触角由粗渐细,水流大时,更弯曲,但会更显坚韧。虾壳处,绘时颜色最深,但过渡到腹部时,墨会越显得“清透”。
赵井如生活中更是求“简”,为人朴素。居室内,三张桌子和两幅画占了大半:书桌、茶桌、画桌,跃然的鱼和灵动的虾。另有茶水一直煮着,咕噜冒着热气,与水墨味相融,整个房间内是一种清新致雅的茶墨香。在衣着上,赵井如不求浓墨重彩,以黑白为多,简单衣裤,重着不重修。而他样貌则发色银白,浓眉大眼,望向一处时,眼神坚定。说话时,语调慢,略带乡音。偶有停顿,会浅浅望着一处,认真思考后才作答。不知是错觉,还觉他身上有墨香,但水墨画绘了几十年,那种清香泛着苦的墨味早已融入到他的生活里。

“齐白石画虾是中国画坛一绝,但我最早画虾时还不知齐白石,只是觉得家后鱼塘的青虾有意思。”赵井如莞尔道,出于童稚的兴趣,他便认真观察虾的习性,动作,在水流的冲击下身形的变化,久之便有了自己对虾的领悟,开始尝试画虾。到了80年代,高中毕业的赵井如为了能画画,每天早上5点多醒来,在河边一直画到早上7点多才去上班。此后,为了更好地画出别具特色的水墨虾,他举家搬到苏州,常常到太湖边、渔船上写生作画。这种努力和坚持,杂陈于他的天赋和兴趣,竟坚持了十几年。
慢慢赵井如在画虾上已经崭露出了头角,画得虾在神韵姿态上都惟妙惟肖。

师前“学”虾
找到属于绘者的精神之气
经朋友引荐,赵井如两次前往北京找到齐白石四子齐良迟学习。初遇齐良迟时,齐良迟就大赞赵井如虾画的生动形象,有力量,后经其指导,在用笔和水墨技巧上更为娴熟,也更坚定了他画虾的路。后又遇吴伟烈,看到赵井如的虾蟹时,吴伟烈深感欣喜与震惊,当场提名赵井如为“当代虾王”,这也是多年来吴伟烈第一次给大陆书画家提“王”。
“学我者生,似我者亡。”这是齐白石对其弟子许麟庐说过的话,更是赵井如常挂到嘴边的一句话。赵井如虽师出齐门,但在画虾上,不同于齐白石追求虾的机敏灵动而画的小虾,赵井如画的虾更大更肥,绘出的是一种霸气之感,追求的是种游于自然的气韵。也可能是由于赵井如本人个高魁梧,便不自觉彰显出绘者个人的精神之气。
赵井如的虾蟹独具风味,虾大,注重留白,画面不求满,突出主体,黑白两色交融,虾的关节处讲究的是水润于墨中的“透”,整体展现的是一种绘者的大胸襟、大气魄。实际上,在赵井如看来,龙虾被视为“龙”种,不仅是形似,更在其天然有傲骨,英雄气魄,喜搏斗。即使对手凶猛也豪不退缩,两只大钳向前伸展,身上弯曲,关节施力,身上的虾壳如盔甲,充满阳刚与威猛之势。所以,赵井如笔下的龙虾更有种英雄气概。
作画方式上,齐白石喜坐,赵井如喜站,站着画,笔绘运势更大,不受空间的局限,自然更显大气。

足下“悟”虾
以笔墨同万事万物共呼吸
对于赵井如而言,几十年来,观虾,知虾,绘虾,虾的动作姿态已了然于心,笔酣墨饱之间,简单几笔,栩栩如生的大虾便跃然纸上。而他绘画时喜“静”,现场作画时一言不发,沾磨,起笔,运笔,转承,一气呵成,赵井如享受地是一种浑然天成地快感,无外界纷扰,将自己融入自然的磅礴气势下,执笔于手,同万物共呼吸。
除“简”与“静”,赵井如画画时更求“境”。在他的画中,虾虽是主体,但每幅都有其寓意。绘三只虾时,赵井如取名“欢乐之家”:两只大虾游于前,小虾紧随其后。公虾头部微微向后转,望向小虾方向,触须也较长,粗硬些,会与旁边母虾触须交织在一起。而小虾身体较细,身体弯曲程度比两只大虾更明显,尽显灵动活泼之趣。而绘两只虾时,赵井如寓意为“百年好合”:公虾颜色一般深些,更显阳刚;母虾画得更透,有种阴柔之美,紧紧依偎在公虾旁边,一只角抵住公虾面部一侧,显亲昵与甜蜜。
赵井如画虾虽整体讲大气磅礴,但是硬中见柔,刚柔并济。水墨画正是如此,水至柔,墨至润。从唐代以来,水墨绘出的寒山瘦水,白雪风光等都是在柔中见气势,刚硬中感唯美。赵井如悬挂在上海世界博览会的那幅百虾图《河清海晏》,更是取自唐代诗人顾矿《八月五日歌》里的一句:率土普天无不乐,河清海晏穷寥廓。寓意为太平盛世,以百虾之灵动和谐寓盛世之一片祥和顺遂,在展览时收到众多好评。还有人评价:“此处无水胜有水”。
赵井如画虾已有几十年,早已炉火纯青,但他说:山有峰巅,艺无顶。虽是花甲之年,却依旧在画虾上探索着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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