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苏丁 前日,邻居送来点幼儿园小朋友吃的主食,分享后,其中有几个小小的肉笼,可能是营养配餐吧,成人吃起来,略显清淡,晃忽间,想起读书时,学校食堂蒸的大肉笼来,心中不由泛起阵阵涟漪。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生活在生产队的家庭,还谈不上有自我经济,即使是分田到户,乃至八十年代中后期,农村的生活仍然处于解决温饱的边缘。偏僻的苏北,日子更显贫困。那时,处于懵懵懂懂少年的我们,每周都要用瘦弱的肩膀,背着米袋与面袋,去离家六七里外的乡中学住校生活,周日下午到校,首先去食堂上交一周早晚的口粮,留下每天中午蒸饭的大米,米袋子里,也是五花八门,百花齐放,有的掺杂玉米渣,有的放入山芋干,黄豆、绿豆、红豆那是殷实家庭的同学,有时因年少,没有统畴,上半周吃的硬米饭,下半周,就成了稠粥。吃稠粥时,下午放学时,饿得两眼发绿,晚饭时,二两或四两的蒸笼,只能填个半饱,每周,食堂也会卖点老师们吃不完的馒头、肉笼类的食品,就馋得学生们走不动路。当然,也不是所有学生都买得起的,一周饭菜费一元钱,饭票以两为单位计算,菜票有一分、二分、五分,以及毛与元,与人民币对应,伍元的菜票没见过,手里有一元菜票的学生,算是富翁了。 肉笼里,其实更多的是油与葱花,零散的肉沫,现在看来,都是猪身上的下脚料,有的,甚至不宜食用。食堂的师傅,都是城镇户口,分配工作的,在十里八乡,处在“人上人”的地位,他们干活不惜力,无论什么食材,好象在他们手里没失败过,都喷香喷香,那些肉笼,伴着他们汗水的碾压与巧手的摆弄,层层均匀,远远散发着让人溜口水的饭香,时隔几十年,现在想起来,还是禁不住流起了口水。 参军来到北方,可能是饮食习惯,或者是风俗习惯,肉笼就不自然间淡出了视线,近几年,单位食堂因改制,外包给了餐饮公司,肉笼偶尔会出现在食柜上,但都不大,用的面也是机器压出来的,总觉得味道没有记忆中的香。细想起来,那时,食堂大师傅们没有辅助工具,一切都是力气活,而做饭的大铁锅,虽然烧的是煤,也是标准的大柴锅,蒸笼也是用竹子与草藤类编制而成,蒸汽时,也全凭经验,没有定时一说,故现在的味道无法比拟。 几十年光阴如梭,社会高速发展,肉笼还叫肉笼,可味道却变了。有时候真的好想,追寻这缕饭香,重新品尝食堂大师傅们蒸的肉笼。 壬寅春月记于京城三环中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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